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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调的音符

http://www.sina.com.cn  2007年11月26日 08:55  新浪育儿 aguwawa

  新浪亲子中心杂志投稿论坛aguwawa原创:

  当他告诉我除了名,他还有个字——凌云,我立即明白眼前这个男孩心存远志,干出番事业或是闯出番名堂来是他的梦想,也是他的野心。

  知道她的存在。她从一开始就默默喜欢他,旁人一直视他们为很般配的一对,我也是当看别人的故事一样看待他们。命运喜欢作弄人,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他,可偏偏他到底走进了我的世界,我只问了一次到底他知不知道她的心意。知道,从头到尾,但他没有点破,因为之前他从来不想感情的事,直到遇见我。

  我想,多少是因为我的直爽和开朗让他觉得我与众不同,而他是同龄男孩中少有的稳重成熟型,相互吸引着,便走到一起。最终还是考虑到他的前途,他的入党竞争对手会拿这件事情大作文章,因为当时的校园里并不提倡学生谈恋爱。当看出他的矛盾、困惑以及不舍,我当机立断割断情丝,说断则断,也不知自己会如此拿得起放得下,也许是陷得不深,毕竟两个月的时间实在是短暂。

  我们不合适而且不会有结果,这在最初便是已明了的答案。正像他喜欢吃牛肉,而我喜欢吃鱼,他嫌鱼,刺多,时间都浪费在剔刺上,不止一次在吃着有嚼头、有筋道的牛肉时,跟我说食堂做的牛肉味道好又有营养。我把饭盒里的绝大部分牛肉夹给他,当时就在心里叹气:难道他从来就不知道或者不想了解我喜欢吃的是鱼!

  分手之后,大家还是朋友。我,还是平静地干着自己该干的事情,只是发现同层楼的她看着我的眼神里不再有曾经的冷淡。

  突然有一天晚上,凯和几个朋友在校园四处寻找我,最后让人给我捎了个口信。当我匆匆地赶到那间屋子,发现好几个人围着他,居然也有她,而他躺在床上,原来他喝醉了。朋友们善解人意地把空间留给了我们,其实我想走,但是手被攥得很紧,我回头瞥见她离去的背影很伤心。于是那天晚上,第一次听到他内心深处的表白。如果不是他一心想着入党,他不会轻易地放弃,他以为自己不会痛苦,可是听到满世界乱传关于我的诽闻,男主角却是换了一个又一个,他的心更难以承受。我冷冷地告诉他:就算全世界的人误解,他也不该相信!我一针见血地指出,他是在嫉妒每一个无所顾忌光明正大说喜欢我的人。

  闭着眼睛的他突然流了泪,我慌了,从来没有见过他脆弱的一面,他好像有什么心事瞒着我,问他,他说我不会懂。我生气了,真的不想理这个嘴巴还在逞强的人,可看到他喝醉后无助的样子,又心软了,照顾了他一宿,也听他说了大半夜的胡话。当他终于睡着的时候,天快亮了。为什么一个人在清醒的时候知道有很多话想说、该说可又不能说、不敢说,醉了反而一次说个够、说个痛快?虽然知道他心里此刻还是放不下我,我还是选择离开他。(过了半年,我知道了他那晚喝醉酒的原因,心痛极了,跑到没有人的地方默默地哭了很久,也为自己后来给他造成更大的伤害而后悔。)

  他们离开学校去北京实习一年的前夜,我躲着不想见他,后来他写信告诉我,江边撒满一地的啤酒瓶碎片都是他弄的,他希望为他收拾行李的是我而不是她。本来想一直沉默下去的我不想他再烦恼下去,更不想他误会下去,我还是写信告诉了他想知道的真相。

  既然这辈子无缘,那就兄妹相称吧,他说。我叫他别做春秋大梦,男人都是这个德性,得不到的他也想设个名目好让暧昧得以继续下去。他的回信甚是无奈,说我怎么就是这么聪明。

  92级临毕业的时候,他回来了。在他约我和璐一块吃饭的时候,正巧她们班级在餐馆二楼聚餐。喝得有些醉意的她下来的时候,看见我和他在一起,心一慌,脚一滑,从楼梯摔了下来,我目击整个过程吓呆了。好在他反应快,飞奔过去抱起了她。她的同学闻声而来,第一句话竟然是冲着我兴师问罪:“你把她怎么了!”我的肺都快气炸了,刚想反驳,璐轻轻地拉着我,镇定地指挥:快把她送去疗养院缝针,然后大声对老板说:“擦地板,老板;看,害人摔倒了!”他抱着她,在她宿舍女生的簇拥下离开现场。

  我突然觉得场景好似拍电影般的不真切,她摔倒了,居然有人认为是我害的?我和璐也赶去疗养院,但是她的同学拦着我们,说正在缝针,需要安静。我一扭头,走了。璐拖着我在操场里聊天,聊了她所知道我跟他的事情,安慰了我很久。我难过的不是别的,而是我一直不知道在她姐妹的眼中我俨然是个横刀夺爱的人。回到女生楼,诧异于他们两个人坐在楼梯口聊天,璐问她好点没有,她开心地说没有事。我知道她开心是因为他在她身边。漠视他暗地里投来的关怀的眼神,既然全世界的人都觉得是我的错,那我也无话可说。嘲笑着他们的虚伪,在他们的注视下回到我的宿舍,璐拍我肩膀叫我坚强些,快乐些,嘴上答应着,心里在流泪。

  他到底还是避开大家找到我,说:让我受委屈,真的很对不起。心里已经不起任何涟漪,何谈什么怨、什么恨?她的确是最适合他的人,为了他,可以容忍他最喜欢的人不是她,为了他,她可以若无其事地与我相处两年,真的很佩服她对他的大度和理解。祝福你们,我冷静得一点不像自己,他眼里堆积着心疼和不舍,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他的视线。

  站在今天这个角度,发现他们一直就像一首和谐的乐章,我只是这首曲子中意外弹错的一个音符。当然我没有错,他没有错,青春更没有错!不知她现在下巴底的伤疤还有没有?如果还存在,希望她不要介意,就像不要介意他的内心深处曾经有我的存在一样,偶尔弹错的一个音符,并不会影响到曲子本身的完整的旋律。

  像他那么追求在事业上有所建树的人,更应该找她这样温柔贤良、崇拜他、支持他、视他为唯一的人为妻子。他们最后还是结婚了,听说在他的努力下还解决了两地分居的难题。我还是那句话:祝福他们。知道他也萌生过想找到我、打听我过得好不好的念头,还是算了吧。过往的,不过是云烟;留下的,是回忆。

  一直犹豫着该不该把这个故事写出来,所以迟迟拖着。但它是萌动青春中最重要的一笔,我不能视而不见。说出来,是因为我早已放下,我坦然地面对着一段青春纪事。就像最末那一句:过往的,不过是云烟;留下的,是回忆。这,也不过是别人眼中的一段故事而已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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