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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浪亲子中心杂志投稿论坛小妮子灵灵原创:
母亲生了五个女儿,小时候,我和四个姐姐是周围十里八村有名的五朵金花,长大后,我嫁到大城市天津,三姐则远嫁到陕西。去年重阳节我回家看望母亲,已经84岁的母亲明显老了,看着她衰老的样子,我的心里酸酸的。
晚上吃饭时,我和姐姐们说笑不停,母亲静静地坐在饭桌旁,慈祥地看着自己的儿女嬉笑。不知怎么的,她忽然叹了口气,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。我问母亲:哪儿不舒服?“你三姐要是也回家看看该多好啊!”母亲擦抹着有些浑浊的眼睛。
我掏出手机给三姐打电话:“三姐,妈想你了,你和妈说会儿话吧。”三姐声音微弱地说:“不了,我现在有病,妈听到该担心了,你告诉妈,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,回头再打过去。”听到三姐没有底气的声音和阵阵咳嗽声,我的心揪揪着,不知道三姐得了什么病,我不敢当着母亲的面问。吃完饭后我赶紧到院子里打电话给三姐夫,才知三姐得了肺癌,已是晚期,她怕我们担心,一直瞒着我们。当时我头发晕,喉咙哽咽,眼泪刷地流出来。
转天我和三个姐姐迫不及待地赶到陕西三姐家,姐姐已瘦得不成样子,脸几乎变型。这还是我的三姐吗?我们姐妹五人抱头痛哭。三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:“我想妈啊!有六七年没回家了,我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妈了。”她边流泪边费力地拿过床头上的相册,把母亲的照片紧紧贴在胸口,那是一张20多年前的照片。“我想知道妈现在是什么样子,可我……可我回不了老家,再也看不到母亲了。”泪如雨珠顺着三姐苍白消瘦的脸不停地滚落。我抱着三姐大声哭起来:“三姐,别说了,你会好的,会见到母亲的。”
我和姐姐们商量租辆汽车把三姐拉回老家,可怕路途远,三姐禁不住折腾,即便是找120救护车,请医生跟随护理,对于身体极度虚弱的三姐来说,也随时有生命危险,不知道怎么办!在肺癌与遥远路程中,我们显得那么无能。我哭着在电话里跟老公说三姐的情况,老公说:“你别急,三姐不是想看母亲吗?我保证,三天内让她见到老人的照片。”
我老家是农村,照相片得到城里,而拿到照片得四五天,非常不方便,而且老公平时是那么憨,他能有什么主意呢?令我没想到是,第三天下午,有快递公司真的送来了母亲的照片,十张清晰的、散发香味的照片,我当时不知道自己那个憨老公是怎么做到的。
刚才还在闭着眼大口喘气的三姐,看到母亲照片后露出一丝微笑。没过几分钟,她就紧抱着母亲的照片安静地“走了”。她走得很安心,很满足,似无牵挂。
后来我才知道老公那天从单位借出一台数码打印机,然后连夜驱车800多公里赶到老家,转天清晨用相机为母亲照相并打印出来,之后立即通过快递公司将照片寄出。这样两天后照片寄到了三姐家中,在三姐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,终于让她见到了母亲。
直到如今,三姐的音容笑貌还时常在我脑海里萦绕,值得庆幸的是在临终前三姐见到了母亲的照片,终于没有遗憾地离开这个世界。而我最感激的,还是我那看上去有点憨憨的老公。
从那以后,老公一回家,我就会撒娇地喊他“大憨头”,还让他背我在房间转几圈,我喜欢闻他身上的味道,也喜欢听他喊我“宝贝”。有这样的憨老公,我很知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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