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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『小猪摇摆』夫人的魔力

http://www.sina.com.cn    《小猪摇摆夫人》 

  很显然,城镇里的孩子们都喜欢“小猪摇摆”夫人。原因是,“小猪摇摆”夫人也喜欢他们。“小猪摇摆”夫人非常喜欢孩子,喜欢和孩子们聊天,最关键的是,她从来不真的和孩子们生气。

  有一次,莫莉·奥图尔(Molly O’Tolle)一边吃着拐杖糖①[① 拐杖糖(candy cane),一种形状像拐杖的薄荷味硬糖,是孩子们在圣诞节常吃的一种糖果。

  ],一边翻看“小猪摇摆”夫人大词典里面的彩色画儿,混合着糖汁的口水都流到了宝石彩画上。看完后,莫莉就把词典给合上了,忘了彩画上还有她的口水呢,结果那几页彩画全粘到一块儿了。当时,“小猪摇摆”并不是说:“瞧,你这个粗心的小姑娘,以后休想再看我大词典里面的彩色画儿了!”也不是说:“以后吃东西时禁止你看书了!”而是这样说:“我们来看看该怎么办吧,我想我们可以先把书用蒸汽熏一熏,把粘着的页面蒸开,然后用一小块肥皂和一点水把口水擦掉,噢,就像这样……现在你再看看,这就跟新的一模一样了!没有什么事情比一边看书一边吃糖更舒服的了!别感到难为情,莫莉。每次看到这些宝石,我都忍不住要流口水呢。对了,你最喜欢哪种宝石?我想我最喜欢的是天青石①[① 天青石(Lapis Lazuli),是一种晶体状矿石,可用于生产电视机显像管玻璃等,其颜色有蓝、绿、黄绿、橙色、浅蓝灰色等,有时也呈无色透明状。

  ]。”

  还有一次,迪基·威廉姆斯(Dicky Williams)向帕特西(Patsy)炫耀他的技术,闭着眼睛滑一辆四轮小滑车,结果连人带车撞上了地下室的窗户,撞碎了玻璃,最后“降落”到装煤的箱子上。“小猪摇摆”夫人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,不得不在前门廊的台阶上坐下来,用围裙擦她的眼睛。但迪基完全给吓坏了,他打算悄悄溜出地下室赶紧回家去,但“小猪摇摆”夫人——她还在笑个不停——从打破的窗户外探进头来,说:“把隔板上的那桶油灰和油灰刀递给我,然后到锅炉那边把靠着墙壁的那块玻璃给我搬过来……非常感谢!现在仔细看着,迪基,因为安装窗户玻璃是每个男孩子都必须学会干的活儿——特别是会闭着眼睛开小滑车的男孩子。”

  还有一次,玛丽琳·马特森(Marilyn Matson)帮“小猪摇摆”夫人端茶,一不小心把那个褐色茶壶掉到地上摔碎了。“小猪摇摆”夫人说:“啊,这是我见过的最幸运的事了——打破了茶壶,你身上竟然连一滴热茶也没溅上。这个茶壶又难看,壶嘴还漏水,都折磨我15年了,多亏你把它打破了。明天我就去镇里买个新的——我要买个粉红色的,这次我可要留个心眼儿,先看看壶嘴漏不漏水。”“那现在用什么泡茶呢?”玛丽琳用袖子擦着眼泪问。“在咖啡壶里泡吧。”“小猪摇摆”夫人说,“我们就叫它‘茶啡’好了。”

  “小猪摇摆”夫人的另一个好处就是,只要是孩子们亲手给她做的礼物,不管那个礼物看起来有多么斑斑点点、歪歪扭扭,她也会使用它,并把它放在每个人都能看到的显眼的位置。

  约翰尼·威尔弗雷德(Johnny Wilfred)用肉酱瓶子给她做了个花瓶,但那个瓶子的脖子实在太细了,好像只有根和茎像头发那么细的花儿才能插进去。不仅如此,他还用一种看起来像胆汁的绿色颜料来给花瓶上色,但他涂的颜料实在太厚了,涂得又不均匀,弄得整个瓶身疙疙瘩瘩的,就像皮肤上长满了肉瘤。但“小猪摇摆”夫人很爱约翰尼,也很爱那个“肉瘤花瓶”,因为那是约翰尼特意为她做的。她把那个花瓶放在水槽上面的窗台上,并至少在花瓶里插上了一枝花。那枝花的花茎费力地穿过窄窄的瓶颈,看起来就像喘不上气来的样子。每次约翰尼来到她的厨房,只要有别人在场,他都会指着那个花瓶说:“看到那边窗台上那个漂亮的花瓶了吗?那是我特意为‘小猪摇摆’夫人做的。对不对,‘小猪摇摆’夫人?”

  当苏珊·格雷(Susan Gray)摇摇晃晃地走过来,把她为“小猪摇摆”夫人烤的第一盘曲奇递给她时,“小猪摇摆”夫人并不是匆匆扫一眼那些奇形怪状的灰褐色面团儿,说: “我不想吃,谢谢你!”而是说:“噢,苏珊·格雷,你真是个聪明的姑娘!你才八岁大,就会做曲奇了耶!你将来肯定会成为某人的好太太!”“噢,没错,但某人一定要牙口好才行。”休伯特·普伦蒂斯(Hubert Prentiss)说,他刚刚拿起一块面团儿咬了一口,就感觉像是咬到了石头上。“小猪摇摆”夫人从他手里拿过曲奇,说:“嘿,休伯特,这些是特制曲奇,你在热茶里蘸一蘸,再咬一口试试。”

  “小猪摇摆”夫人连忙到厨房做了些热茶,然后,她和莫莉、休伯特、苏珊一起坐在厨房餐桌旁蘸着热茶咬那些“石头”曲奇。那些曲奇不仅像石头一样硬,吃起来味道还像胶水一样,那是因为苏珊用的是肉汁而不是香草精来上色的缘故。当莫莉和休伯特互相做干呕状的鬼脸时,“小猪摇摆”夫人从桌子下面偷偷塞给他们几块姜味曲奇。苏珊正陶醉在自己会做曲奇了的自豪感中,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这个小动作。

  朱莉·沃德(Julie Ward)为“小猪摇摆”夫人织了条围巾,那条围巾有10码长①[① 1码=91.44厘米

  ],但只有两英寸宽②[② 1英寸=2.54厘米

  ]。当“小猪摇摆”夫人打开装着围巾的礼品盒时,她不是说:“噢,朱莉,你织这条围巾时肯定一心想着长颈鹿来着吧!”而是说:“你知道吗,朱莉,这条围巾太漂亮了,围在脖子上再塞到外套里有点太可惜了,我要把它当成腰带围在身上!”她把这条长长的、看起来脏兮兮的、像条虫子一样的蓝色围巾在腰上围了一圈又一圈,还将围巾的两头打了一个环状结。从远处一看,感觉还真的不错。朱莉骄傲极了!她说:“您知道吗,‘小猪摇摆’夫人,我在织这条围巾时就对自己说,‘我要把围巾织得长一点,这样‘小猪摇摆’夫人也可以用它来当腰带了。’”当然,她并不真的是那么想的,实际情况是,她每天下午听收音机时都在织围巾,她只是忘记早就应该停下来罢了。

  “小猪摇摆”夫人还有一个好处也很受欢迎,那就是孩子们向她讲述他们的梦境时,她总是听得津津有味。如今,全世界的孩子都喜欢讲述他们的梦境。如果他们的梦听起来似乎不够长、不够有趣,有时候,有些孩子就会根据老电影,或者头天晚上他们爸爸念的故事中的情节胡编乱造一通。

  讲述梦境是天真的孩子们的娱乐方式,对于发展想象力非常有好处。但不幸的是,孩子们通常会在吃早餐时讲述梦境。但这个时候,爸爸妈妈通常匆匆忙忙,容易发脾气,没有心情听孩子们编造的冗长梦境——比如说:“当时,我正骑着一头大象,两个印第安人跑过来想用箭射我,然后,呃……呃……我变成了一个胡桃,掉到地上……呃……呃……,这时……”这时,妈妈可能就会说:“别说你的梦了,赶紧把你的麦片粥喝完!”或者,别的孩子也可能会接着说:“噢,你又开始瞎编了!轮到我讲了,我梦到……”

  “小猪摇摆”夫人不仅能耐心地听完他们讲梦到了什么,有时还会主动问他们都做了些什么梦。比如,当孩子们放学后跑过来,到她的后院挖财宝(“小猪摇摆”夫人曾说过,“小猪摇摆”先生以前是个海盗,他去世前把他的财宝都埋在了后院里),或者喝茶、玩玩具娃娃时,她可能会问:“昨晚有人做什么好梦了吗?”听到这话,孩子们的劲头儿马上就来了。

  有一次,莫莉·奥图尔梦到她变成了一颗葡萄干,有只老鼠正在吃她。约翰尼·格林(Johnny Green)梦到他是个海盗,住在一条鲸鱼的肚子里。休伯特·普伦蒂斯梦到他是根冰柱,任何人只要碰他一下就会被冻住。苏珊·格雷梦到她的所有玩具娃娃都变成了真人。拉里·格雷(Larry Gray)梦到自己是个牛仔,骑着一匹白马。玛丽·卢·罗伯逊(Mary Lou Robertson)梦到她的被子变成了一层糖霜①[① 糖霜(icing)是覆在糕饼上的糖与蛋白的混合物。

  ],醒来后发现自己嘴里塞满了毯子。基蒂·惠灵(Kitty Wheeling)梦到自己是个电影明星,拥有一件真正的毛皮大衣。帕特西说她梦到自己变成了一个电烤面包炉,孩子们都说那是她瞎编的,帕特西急得哭了起来,“小猪摇摆”夫人却说,她会帮助帕特西“圆梦”的。但有的孩子的梦又长又没趣,说起来还磕磕巴巴的,这时“小猪摇摆”夫人就会帮助他们顺利讲完他们的梦,然后说:“是不是这样啊,鲍比(Bobby)?”那些孩子听了,都会觉得如释重负。

  现在,您应该明白了吧?“小猪摇摆”夫人只是用自己的方式爱着孩子们,她只是很自然地就能理解他们,即便是他们招惹了什么麻烦。正因为如此,当城镇里的孩子们调皮捣蛋,他们的妈妈束手无策的时候,她们总是打电话向“小猪摇摆”夫人求助。“小猪摇摆”夫人也总有各种办法解决问题,她还有一个大橱柜,里面装满了神奇的药粉、药丸和仪器,用于帮助治疗孩子们的坏毛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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