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 把1±糖、2块奶油还有一点盐(我不记得哈妮卡小姐说要加多少,所以就捏一小撮吧!)混合。
2. 把柠檬皮刮成丝,放一些进去。加入2个鸡蛋还有2茶匙的香草精。把这些材料搅匀,然后倒进2±半面粉。
3. 把面擀成薄饼,用玻璃±的±口切成一个个圆形,放进烤箱用350度(华氏温度,约摄氏180度)来烤。
4. 她没有说烤多久,不过烤到刚刚变成褐色的程度,大概就行了。
第四章
差点进监狱
九月底的时候雨季开始了。我每天去码头上等我父母回来,被淋成落汤鸡的几率越来越高。我不喜欢跟死了的捕鲸人一起待在杰克舅舅的屋子里;而同学们对我已¾完全失去耐心,所以待在操场上也越来越不安全了。他们认为时间可以让我承认我父母不会回来了,可结果,时间并没有发挥作用。我不知道除了嘲笑以外他们还敢对我做什么,但我并不想知道答案。
在一个下雨天,放学后,我一时失算,结果就看到一个女生朝我走来—就是说我妈妈应该留在家里陪我的那个女生。我慌乱地往镇上狂奔,因为我突然想到在商店里我就安全了。我冲进杂货店里,装出认真购物的样子。我在走道间闲晃,研究着蔬菜罐头上的标签,还把哈迪先生店里乳制品的食用期限都检查了一遍。
我以为哈迪先生会很感激我提醒他架子上所有的白干酪都已¾过期了,不过他没有,他只跟我说了谢谢光临。我穿过马路又钻进了坎丁纳家的药房。
坎丁纳家的门上装了一个铃铛,只要有人进出就会叮当响。他们养了一只叫做“但丁”的黑色À不À多犬,把它拴在靠近门口的柜台那里。我每次进来都会摸摸它,只能整天躺在那里的生活可不好过。我对坎丁纳太太笑了笑,她正坐在收款机前面,一边看杂志一边吃太妃糖苹果(食谱在本章后面)。坎丁纳太太抬眼看着我,好像在想:我的人生怎么这么倒霉!本想好好吃个苹果,结果就有只恶心的绿色胖虫子从苹果里钻出头来看我。我赶快把笑容收起来,走到杂志架那边拿起了一本杂志。
“你不买就不要碰!”坎丁纳太太吼道。我只好把杂志放下,去看那些丑丑的一个都卖不出去的沙滩玩具。
“需要什么吗?”坎丁纳先生坐在配药的柜台后面叫道。看起来他还想说些什么,可是这时候挂在门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了,一下子进来一大群人,坎丁纳夫妇二人都赶去招呼他们。我趁这个机会躲进了放创可贴和热水瓶的那个走道里。铃铛一直都在叮当响,所以我觉得暂时还很安全;我正拿着一个热水瓶把玩,坎丁纳先生冲进我这个走道,凶巴巴地说:“你真的需要买热水瓶吗?”然后一把从我手里夺走热水瓶。
我刚要说“没有,我只是随便看看”的时候,坎丁纳太太就尖声说:“我的上帝啊!又有人把但丁的牵绳割断了!”
显然有人常常跑来割断但丁的牵绳,放它出去,而坎丁纳夫妇很想抓到凶手。坎丁纳太太在各走道间来回奔跑,她制造的混乱简直让人瞠目结舌。坎丁纳先生则跑出去,把狗叫了回来,然后牵着但丁脖子上被割断的牵绳,开始骂脏话。坎丁纳太太不再制造无意义的噪音,转而去打了个电话给警长,命令他马上过来抓人。就在这时候,坎丁纳先生偷偷靠近我背后,突然揪住我的衣领,在我耳边吼道:“你!”
从来没人揪着我的衣领过,更别说在我耳边对我吼叫“你!”,这让我惊慌失措。
“是不是你割断了但丁的牵绳?是不是?是不是?是不是?”他一边摇着我一边质问。
这个时候,如果换作另一个人,不管他是不是犯人,正常来说应该都会叫道“不是我”。可是我这阵子还处于游离的状态,所以我想的是一些完全不相干的事:坎丁纳先生重复说“是不是”,真是又愚蠢又没道理,难道他以为我会回答“不是!不是!不是!是!”吗?我就这么胡思乱想着,都没意识到自己已¾快窒息了,正发出“嘎嘎”声。这时候彼得斯警长走了进来—他的办公室就在隔壁的隔壁。
“大家好啊!”他说。
我想指着自己说我是无辜的,可是我已¾快昏倒了,所以那个动作看起来大概比较像神¾性痉挛。
“把她交给我吧。”警长说。坎丁纳先生松了手,彼得斯警长带着我走向门口。
“以后别再来了!”坎丁纳太太叫道。
“永远别再来了!”坎丁纳先生叫道,“她还想偷热水瓶呢!”
“我只是随便看看!”我辩解。
彼得斯警长和我离开时门上的铃铛又是一阵叮当响,我们慢慢地朝警长办公室走去。
“其实我正想找你呢。”警长说。
“不是我割断牵绳的!”我说。
“哦,那个啊。”警长漫不¾心地说。我觉得作为一个维护法律及治安的人,这样的回答可不太负责。
接下来的这段路我们两人都很安静,我一想到监狱就紧张得口干舌燥。后来,我突然发觉牢房其实是个安全的地方,它是我的避风港,没人可以来烦我,而且我很喜欢彼得斯警长。不过杰克舅舅会不太好受,而且我父母回来以后看我在监狱更会觉得难过。
我们走进了警长的办公室,在他的办公桌后面有两间牢房,里面很干净,空荡荡的。我觉得待在那儿会闲得发慌。他走到桌子后面,叹了口气说:“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。”
他拿出了一件黄色雨衣交给我,脸上充满怜悯。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我妈妈的雨衣,后来才看到雨衣内侧她的名字,那是用广告笔写的,字很大,这样才能分辨哪件是她的、哪件是我的、哪件是我爸爸的。我呆呆地看着那个用毡头笔写的名字。
“有渔民在一块石头上发现了这件雨衣,是夏洛特皇后群岛那边的一座小岛上。小樱,他下船走遍了整座小岛,但你妈妈不在岛上。”他停下来,让我慢慢思索这番话的含义。
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,这只能证明我妈妈在某个地方等着回来找我,然后她没雨衣可穿。警长盯着雨衣,他说不出“你妈妈已¾死了”这句话,它就像是挡在路中间的一堆垃圾,Ë也不愿意先把它捡起来。就算是过了这么惨的一天,先是在学校被奚落一番,然后又面临坐牢的危机,还有,回家以后还得面对一屋子的鬼魂,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其实我还觉得有一点高兴呢!
我们就这样盯着那件雨衣,这时一阵喜悦¾过我的身体,就像通过吸尘器一样。我想这种反应有点不合时宜。
“你曾¾对一些与证据相反的事深信不疑过吗?”我问。
彼得斯警长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,然后严肃地说:“有一次我们抓到一个人,所有相关的证据都显示他犯下了谋杀案,但我相信他是无辜的。最后我们还是把他移送法办,因为我们不得不把对他不利的证据呈上法庭。”
“那后来证明他清白了吗?”我问。
“没有,但过了这么多年,我还是认为他是清白的。可是为什么会这么想,我一点儿都说不上来。”
我们用会意的眼神看着对方,然后我点点头,转过身,回家去了。
太妃糖苹果
这大概是所有食谱里面最简单的一个。
1. 买一包太妃糖隔水加热,让它们慢慢融化—也就是先把糖放在一个碗里,再放到一个装了开水的锅子里加热。
2. 等到太妃糖都融化了,就把插好竹签的苹果块浸到糖Ö里,把所有苹果块都包满糖汁,再放在防油纸上晾干。
不要被巧克力、核桃或任何花哨的玩意儿所迷惑,乱加一通,那只会越弄越复杂。有时候你会想做些锦上添花的事,反而破坏了Ô本的优点。